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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事】广东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某通信运营商云南有限公司、北京某科技公司侵犯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

一、简介

(一)基本案情

广东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文化传播公司)诉某通信运营商云南有限公司(简称运营商云南公司)、北京某科技公司(简称科技公司)侵犯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经过了两次诉讼,每次均经过了上诉审理。最终以驳回文化传播公司诉讼请求结案。现文化传播公司又将该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程序尚未结束,此处仅就当前生效判决进行整理和总结。

(二)审理过程

2008 年4 月2 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文化传播公司诉运营商云南公司、科技公司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中,以文化传播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其对音乐作品《眼泪》 享有著作财产权为由,在(2007 )昆民六初字第178 号民事判决书中驳回文化传播公司关于涉案歌曲的维权诉讼。文化传播公司不服该判决结果,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8 年8 月11 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云高民三终字第50 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写明“因文化传播公司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财产权和涉案歌曲网络版录音制作者权,其以著作财产权人和录音制作者身份提起侵权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该裁定书驳回了文化传播公司的起诉。

2010 年8 月28 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文化传播公司、广东雅恒公司与杨斌、世纪飞乐公司、科技公司、某通信运营商湖北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侵犯著作财产权和录音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中,作出(2010)鄂民三终字第32 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04 年6 月15日至2005 年4 月24 日期间,音乐作品《眼泪》 的著作财产权由文化传播公司单独享有。

2010 年11 月12 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0 )民申字第1507 号听证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文化传播公司不服(2010)鄂民三终字第32 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定于2010 年11 月30 日上午举行听证。在本案庭审中,文化传播公司自述其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未涉及(2010)鄂民三终字第32 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2004 年6 月15日至2005 年4 月24 日期间,音乐作品《眼泪》 的著作财产权由文化传播公司单独享有”的内容。据此,文化传播公司再次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运营商云南公司及科技公司。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文化传播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以及文化传播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其享有涉案歌曲著作财产权的时间内,运营商云南公司和科技公司实施过侵权行为、文化传播公司也并无证据证明运营商云南公司和科技公司在起诉时对涉案歌曲《眼泪》 的侵权行为仍在继续为由,认定其诉讼主张同样难以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化传播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2.35 元,由文化传播公司负担。文化传播公司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案件评析

(一)争议焦点

1、文化传播公司起诉是否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

2、文化传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在2004 年6 月15日至2005 年4 月24 日期间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财产权,运营商云南公司及科技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

(二)焦点分析

1、关于诉讼时效

(1)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第一次诉讼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大圣起诉的裁定生效之时。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本案中,文化传播公司于2005 年12 月9 日对科技公司将音乐作品《眼泪》 作为手机回铃音在其网站上提供云南运营商用户下载的情况进行了公证。文化传播公司于此时就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于2007 年11 月12 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了对运营商云南公司、科技公司关于音乐作品《眼泪》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的诉讼时,诉讼时效中断。直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 年8 月11 日作出驳回文化传播公司起诉的裁定书,诉讼时效开始重新计算,文化传播公司应当于2008 年8 月11 日起两年内提起诉讼。

(2)文化传播公司在湖北省起诉运营商湖北公司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

在第二次诉讼的二审庭审过程中,文化传播公司抗辩其因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权权属问题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该生效判决书证明了文化传播公司自2004 年6月15日至2005 年4 月24 日单独享有涉案作品《 眼泪》 的著作财产权,文化传播公司在确权两年内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但是,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 )鄂民三终字第32 号民事判决所涉科技公司的侵权行为与本案文化传播公司起诉的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发生地不同,各省市运营商子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均与科技公司签订了独立的运营商彩铃业务合作协议,使用涉案作品分属不同行为,文化传播公司向其他省市运营商子公司与科技公司提起的侵权诉讼与本案被告及其行为没有直接关联性,不能影响本案诉讼时效的计算。因此,文化传播公司在湖北省针对运营商湖北省公司的诉讼,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

2、关于文化传播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运营商云南公司及科技公司在文化传播公司主张的2004 年6 月15日至2005 年4 月24 日期间内实施了侵权行为。

文化传播公司在本案第二次诉讼中,仍沿用2008年第一次诉讼的证据保全材料,而在本次诉讼中仅能证明其在2004 年6 月15日至2005 年4 月24 日期间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财产权,而2008年诉讼证据只能证明2005 年12 月9 日发生在云南地区的涉案歌曲《 眼泪》 在TOM.COM 彩铃页面的下载情况,不能证明前述期间是否有下载事实存在。故文化传播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其享有涉案歌曲著作财产权的时间内,运营商云南公司和科技公司实施过侵权行为。同时,文化传播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运营商云南公司和科技公司在起诉时对涉案歌曲《眼泪》的侵权行为仍在继续,其诉讼主张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

三、其他意见

运营商云南公司在本案中胜诉,主要依赖于程序性抗辩的成功,即诉讼时效的抗辩,另外辅助了证据证明力的抗辩。文化传播公司显然忽视了运营商云南公司与运营商湖北公司不是同一企业法人的事实,想当然地认为,对运营商湖北公司的诉讼必然导致对云南运营商诉讼时效的中断,没有注意到在这两个省的诉讼,诉的对象、内容均不相同的事实。另外,文化传播公司试图以2008年诉讼的证据证明侵权事实,显然忽视了证据保全的时间没有落入其主张权利期间的事实。

诉讼是一项专业技能要求较高的工作,在运营商云南公司举证不易、有关事实相对不利的情况下,利用对方所犯的错误经常会取得较好的效果。但是,作为运营商云南公司而言,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应当注意审查权利来源的合法性,否则难以撇清责任。特别是我国法律对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保护日趋严格的背景下,更应当坚持合法性原则,严格审查增值服务提供商所提供的作品是否具有合法的信息信心网络传播权。

所谓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或者录音录像制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表演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运营商云南公司的彩铃业务就是典型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

    运营商云南公司在具体工作中应当善用“避风港原则”保护自己合法权利。避风港原则包括两部分“通知+移除”。由于网络内容过于庞杂,每个网络服务提供商每天接纳的信息数以百万计,其没有能力进行事先内容审查,一般推定事先对侵权信息的存在不知情。只有权利人将涉嫌侵权的信息通知网络服务提供商,网络服务提供商才能知道存在涉嫌侵权的内容,其应将该内容删除。网络服务提供商将涉嫌侵权内容删除后,不承担侵权责任。但网络服务提供商在接到通知后拒不删除涉嫌侵权内容,应承担间接侵权责任。所以,采取“通知+移除”规则,是对网络服务提供商间接侵权责任的限制。

应当注意到,“避风港原则”的适用受到了越来越多的限制。具体体现在2013年1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根据该规定,运营商云南公司参与信息网络传播的分工合作、设置目录索引榜单、参与收益分成等,均可以或应对认定为明知所传播作品是否构成侵权,而彩铃业务几乎包含了上述全部“已知”情形。

 

四、相关法律规定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 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

第十八条 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之一的,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可处以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可以没收主要用于提供网络服务的计算机等设备;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通过信息网络擅自向公众提供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

(二)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技术措施的;

(三)故意删除或者改变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明知或者应知未经权利人许可而被删除或者改变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 

(四)为扶助贫困通过信息网络向农村地区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超过规定范围,或者未按照公告的标准支付报酬,或者在权利人不同意提供其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后未立即删除的; 
  (五)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未指明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名称或者作者、表演者、录音录像制作者的姓名(名称),或者未支付报酬,或者未依照本条例规定采取技术措施防止服务对象以外的其他人获得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或者未防止服务对象的复制行为对权利人利益造成实质性损害的。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九条 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没收主要用于避开、破坏技术措施的装置或者部件;情节严重的,可以没收主要用于提供网络服务的计算机等设备,并可处以1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故意制造、进口或者向他人提供主要用于避开、破坏技术措施的装置或者部件,或者故意为他人避开或者破坏技术措施提供技术服务的; 

(二)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获得经济利益的; 

(三)为扶助贫困通过信息网络向农村地区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未在提供前公告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名称和作者、表演者、录音录像制作者的姓名(名称)以及报酬标准的。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条 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服务对象的指令提供网络自动接入服务,或者对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提供自动传输服务,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未选择并且未改变所传输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 

(二)向指定的服务对象提供该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防止指定的服务对象以外的其他人获得。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一条 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提高网络传输效率,自动存储从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获得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根据技术安排自动向服务对象提供,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未改变自动存储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 

(二)不影响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原网络服务提供者掌握服务对象获取该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情况; 

(三)在原网络服务提供者修改、删除或者屏蔽该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时,根据技术安排自动予以修改、删除或者屏蔽。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 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 

(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 

(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 

(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 

(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 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 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 网络服务提供者以提供网页快照、缩略图等方式实质替代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向公众提供相关作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提供行为。

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不影响相关作品的正常使用,且未不合理损害权利人对该作品的合法权益,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其未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 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 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

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

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 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

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

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已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仍难以发现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不具有过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 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

(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

(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

(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

(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

(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

(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

(七)其他相关因素。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 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对热播影视作品等以设置榜单、目录、索引、描述性段落、内容简介等方式进行推荐,且公众可以在其网页上直接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 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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